六月寥寥,七月安生

时过境迁,过了很久才慢慢地明白,当年谜一样的故事,终有一天会悄然而至。
雨水冲淡了窗台上的泥点,雨后的晚风,有些凉意,穿着浅色衬衣,斜靠着墙,能感受到傍晚夜幕落下来时,眼睛的压迫感。
花开败了,过了芒种。多肉里进满了水,滤着看不见的斜角。
还会有人来问,你会写诗么?可以当一回枪手么?
如果在从前,我断然拒绝了。唯独那次,答应了人家,一整夜,就思绪泛滥,开了花。洋洋洒洒地把诗变成了散文诗,再变成了一篇千字文。写了啥,记得些,忘了些。就像朗西和封城说的,你灵感来了就写,写到搜肠刮肚也就差不多了。
果实成熟的时候,遇见过一个人,他说这个季节的果子,放在老大爷地摊上的味道,和水果店里的味道不一样,于是,我们买了很多那样的果子。后来送给他一个榴莲,他说人生第一次吃榴莲,原来味道这么好,那时候,素昧平生,萍水相逢就是最简单的一个交情来往。
梅花开了一度,雪还没落下来,圣诞节原来就是和我们不远不近的一个舶来品。想起学生时候的平安夜,一群小伙伴互相送卡片。后来渐渐流行礼物,再后来要送苹果,说真心话,很难吃。然后就是现在,喜欢买一箱车厘子吃到烂。跨年钟声响起来的时候,雪花落在外滩的白渡桥上面,堆积不起来。顶着一会就化的雪花,有人说那是白头到老,我们旁人,也就一笑而过罢了。
梅花开了二度,春节就把一个个远行的人送回家了。各自珍重过后,各自忙碌。还是孩提时候的春节有味道,现在就是形式都懒得过了。小时候一起玩的小伙伴,各自成家立业,各自牵着新的小伙伴在一起玩耍嬉闹。
梅花开过三巡,踏过清明上坟的泥,有些人就是死了,有人记得,有些记得的人,冷冷清清的比死了还冷清。看过各种光怪陆离的哭相,渐渐就把它淡忘了。
养了一盆荷花,叶子疯了,铺满了水面,直到枯萎都没见花苞。小鱼死了一播又一播。还说长藕了可以吃,最后连根拔起,筷子都是粗的了。侥幸过了考试的人,总是会笑那些落榜的人,也是必然会五十步笑百步。
水稻地里抓了打洞的龙虾,剥开全是红色的黄了,拖拉机开过水泥路面冒起一阵黑烟。还是笑呵呵地来看我们去过的羊肠小道边的歪柿子树。
今年的高考,就这样结束了,欢喜忧愁,化作期待,一纸飞书,各奔东西。
下了几场黄梅雨,暑假也就来了,渐渐地,暑假似乎离我越来越远,除了不用每天接送小孩上学放学罢了。
人是会变的,时间也在变,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,就像你这么多年很在乎的亲人,突然连说话都客套陌生起来,这就是悲哀。
六月寥寥,七月安生。愿余生太长,各自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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