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夏渐迷初秋里


八月初五,早起下了雨,湿漉漉的,晌午的时候放晴了。夜色袭来,西天挂上了金色的勾,然后渐渐落沉。
暮夏,褪去了燥热,渐渐有了凉意,夜色袭来,秋虫,落在我的书上,和以往一样,喜欢看着它慢慢地爬,会拿笔在它的身后画着它移动的轨迹,像是个迷宫一样的路线,后来,竟看不清起点在哪里。抖落在窗外,它便飞走了。
初秋,夹带了他的凉意,在秋雨一场场下过之后,便觉得秋天真的来了,早起的雨打湿了衣裳,换了,竟觉得感冒了,哆嗦了一杯热水,热,在后背和额头冒出的汗,散漫开。
早起的空气中,湿气,袭着鼻子的呼吸,感受到他的纯净,也是很多年以前,打着寒颤,在街角,采着从围墙上耷拉下的一枝桂花,桂花干了,像铁锈一样的红。芦苇开花了,你是否看过那绒绒的一簇,青青的,在两三个月后就是枯黄色的,芦苇也会枯黄,却不会枯萎,一直就那样子立着,来年的春天里,它会泛青,又活过来。突然想起小时候吃过芦根,白白的,甜甜的,嫩嫩的,父亲说过,他小时候吃过很多。
锋子老家的房子前面有一片非常开阔的农田,水稻绿油油的,风卷起的浪,涌动着伸向远方。那里空气很好。渠道的尽头便是一湾池塘,路过的时候总能看见几只大白鹅,那是它们的乐园。盘根错节的树根,伸在水边的岸上,驻扎了几十年的泥土没有再坍塌。梧桐树的果实,橘红色的,像杨梅一样,落在路边,被车轮轧过,枯了,便是灰褐色的。刺槐的叶子落在我的车窗上,就很想它的花和蜜了。会路过谁家的围墙,砖块砌的花格,很漂亮,会有月季花探在那里,那条路,锋子走了二十九年,我走了半年。
暮夏,渐渐地就迷了。倒是芝麻开的花,散落了锋子家门口的水泥地上,风吹来的时候,卷着它们从路东跑到路西,又落在没有水的渠道里,还有几片掉落的树叶。那棵柳树,几十年了,还在,看了谁来谁往,却从来没有谁在它树下停留片刻,除了我吧。摘了它一片叶子,便一直夹在书里。细长的柳叶,细长的思念。还有谁记得童年的扁豆花吗?紫色的,一串串,伸在篱笆上,会喜欢吃扁豆饭,有童年奶奶家的味道。
时光,你是否在某一刻,也停留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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